怎么叫都行,因为名字太多,是我就行对吧

「中秋特辑」廿 日

*题:意外灾难(打了擦边球致歉Orz)、午睡,青涩初吻

*设定:没接触到国标舞的多多良的生活

*写得不好也没有扣题,只能祝大家中秋快乐


一、

  穿过茂密浓郁的森林,一片浓郁绿色包围着的庭院就出现了。

再普通平凡不过的灰色围墙将那座典雅小巧的建筑物与过于富有生机的植物分开,一条石板路在植物中开辟出一块供人行走的道路。

兵藤清春拿着自己的手提箱在长着嫩绿色青苔的石板上行走,车轮在石板上印下两道轨痕。他的步子很稳, 挺直的背如同挺拔的树木,常年练舞使他的四肢修长又拥有美丽的肌肉,他毫无表情地望向不远处站在石板路尽头的两个身影,那张结合了少年的青涩稚嫩和青年秀美俊秀的脸却要比草木更具人情味一些。

站在门口前的,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妇人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像她身上的绸布一样温暖。

“你长高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有半个我这么高。”

“我们已经许久不见了,夫人。”兵藤微微低着头回答,他不作声地用眼睛打量着藏在夫人木屐后面的那双男士便鞋。

这会是谁呢,他本能地想,以至于漏听了夫人接下来的话。直到鞋主人走到木屐前面,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才终于抬头。

那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背却挺得笔直,圆领使他露出一截有着健康肤色的脖颈,支着一个仰头看他的头。平凡无奇的黑发卷曲着在发顶上散着,大又圆的眼睛如明镜回映着清春。

“我是富士田多多良。”声音也柔软得很,如同面前男子那略显单薄的尖下巴一样透着弱小可怜的味道。

“兵藤清春。”兵藤握住了那只手,手心的温度很高,好像反复摩擦了很久。

“那么一会请跟我走吧,我会领兵藤同学去居住的房间。”收回去的手好像微微抖了一下。

夫人已经转身步入灰色的围墙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这片绿色的世界突然静得出奇。

兵藤清春感觉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心中涌起,他习惯性地不去思考,却愈发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迫拔掉了外壳,接近于恐惧的感觉使人大脑都被冰冻起来。

平凡的温度也让他觉得炙热,兵藤清春突然觉得,他才刚要诞生。

  六十岁的女舞者在跳舞。

她跳的是《藤娘》的第一组舞蹈,既没有三味线的配乐也没有完整的妆容和服饰。

年华已逝的老人仅仅慢慢地向后弯下自己的腰,像一片自然下垂的叶子接受着无数紫藤花的温柔爱抚。

花的气味一瞬包围住了她,那张布满皱纹的,如同一张破烂的纸的脸也绽放出了烂漫少女的活力,正用一生的热情期待着那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充满了年轻生命的美丽几乎如耀眼的光一样冲击着两位观众。

兵藤清春并非特别了解歌舞伎,他是活跃于国标舞赛场上的舞者,精通多种西方国家的舞蹈,对于本国就显得浅薄了些。

他不敢妄言评价这支舞的专业程度,却绝对能肯定这支舞给人的震撼程度。

已经到了夫人这个年龄了,无论怎样锻炼,身体都会像需要润滑油的机器一样带着一股接近破碎的松散感。用这样的身体却仍然跳出这样有力度的舞蹈,也只有这位四十年前曾名誉海外的舞蹈家了吧。

“在有舞者的地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卖弄起来了,明明只是个半跨入棺材的老太婆了。”

夫人停下动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跪坐在兵藤面前,用仍然白皙的手为客人斟酒。

“不是的!夫人的舞很美丽…好像真的看见了藤花一样!”兵藤还没有回答,离他不远的多多良先说起来。

“真的想多看几次这样的舞蹈!”兵藤偏头看向多多良,浅红的颜色晕染在对方的脸颊上,明镜般的眼睛更加晶莹,脸上有种小孩子一样的激动和快乐。

在夫人温柔的目光下他好像不好意思一样地低下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谢谢你,多多良。你不仅总是来陪我,还这样赞美我的舞蹈。”

兵藤抿了一口清酒,心里并没有多少感想地听着旁边两人的对话。

好像天才总会被人赋予众望似的,他从小就参加各式各样的比赛,闲暇时间也多为训练和舞蹈界华丽又正式交流舞会,这样闲散的日常社交离他远远的,他也早习惯了沉默。

但即使是沉默,他也感觉是快乐的,好像有什么活跃的东西顺着他的指尖流向身体的其他地方,他想抓住源头却怎么也搞不懂。

“清春也是很厉害的舞蹈家,多多良可以多找他聊聊天啊。”被点名的兵藤再次看向多多良,那双眼睛也再次与他对视,只是这一次里面多了份火一样强烈的雀跃心情。

“好!”他听见对方如此肯切的说,心脏也巧合地跳动了一下,两种声音融合在一块,使兵藤清春再次走神了。

怎么会这么快乐,他想不明白。

“清春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多多良,他很会照顾人的。”

夫人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屋子。


  “那么这样就可以了。”

多多良站起身对着兵藤说。虽然当初非常高兴地知道兵藤也是一位舞蹈家,也涌起了强烈的想要认识对方的欲望,但他却怎么也做不了鼓起勇气交谈的事情。

“谢谢。”

与他相反的是非常——非常坦然自若的兵藤清春,因为自己不会扑床铺所以就特意到隔壁找多多良帮忙这种事情也轻松地能做出来。

真是好厉害的人呢。多多良一边苦笑一边告辞离开,在将木质拉门合上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圆月高悬,多多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任由银色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微风拂过,远处传来植物摩擦的声音,就像剪碎的纸片那样悲惨。

“夫人应该睡了吧。”多多良无意识地嘀咕,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到院子里,他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想起了独属女子的婀娜模样。

应该是的,应该是这样的,快乐的,天真的,渴求的。

年轻的男子熟练地跳着、扮演着一个姑娘,他是如此热爱着美丽的舞蹈,他是如此追求一份真挚的爱。

他微微仰起头,身体向后弯曲,完全接受着月光的轻吻。

银色的光在他的眸中点燃,像一块美玉在夜里散发着光芒,银线勾画出年轻的躯体,一瞬间他像一具雕像那样凝白。

“兵兵…兵藤同学!!”他把本只适用于学生时代的称呼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几乎被惊吓到了极点。

片刻后,两人对坐在多多良的房间里,兵藤清春抱着枕头靠在墙壁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据对面那个已经慌张到不行的人断断续续地说,他是在大学一年级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夫人。因为一点误会反而和夫人熟悉起来,经常被邀请到夫人家里做客,后来见识到了夫人的舞蹈,自己也悄悄地喜欢上了,所以才会偶尔偷偷地练习。

“不过也就是这样啦,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跳夫人那样的舞蹈呢。”

“为什么不去请夫人教你呢?”

两个完全冲突的想法同时响起,本来低着头的多多良一下子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清春。

“什…难道兵藤不觉得刚才的我很…恶心嘛?”他口齿不清地说,脸上的表情接近一种刚出生的迷茫与悲伤。

那张俊秀的脸一下子贴近他,多多良几乎可以数清面前人纤长细密的眼睫,一种陌生的气势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你能成为一名舞者。”

二、

   “雫已经订婚了吗?那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啊。”

“她现在很幸福。”

“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和爱自己的爱人真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事情啊……”

多多良端着一盘子水果走进了屋子,兵藤和夫人正在交谈。

那个男人端坐的样子也是给人挺拔的感觉,他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入木三分的标准舞者姿态出现,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好想像兵藤那样。多多良下意识地想,将水果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坐下却听夫人对兵藤说。

“去舞蹈室跳舞吧。”

“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我丈夫曾经为我修建的呢,自从我隐退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不过我昨天已经吩咐钟点工打扫过了。”

夫人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说明了位置。

“不过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去了,多多良也借这个机会见识一下更多的舞蹈吧。”

“那怎么……”多多良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兵藤拽住了胳膊拉走了,练舞的男人的手臂格外有力,以至于生气的多多良在舞蹈室里盯着舞者的身体看了好长时间。

“这里没有仆人呢。”清春看着镜子里的多多良说。

“每天有钟点工来打扫,以前这里也只住着夫人和夫人的丈夫。”

“夫人的丈夫是逝世了?”

“两人去旅行的时候遇到了地震,夫人侥幸活了下来,不过在不久之后就隐退了……”

“出乎意料的灾难啊。”

清春转过身,对着多多良摆出了非常标准的男步姿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多多良,意思再清楚不过。

“我可没有跳国标舞的经验啊…”虽然不清楚国标舞的详细资料,但是却非常清楚这是由一男一女两位舞者构建出的舞台,而只能在夜晚偷偷练习歌舞伎的自己是绝对没有资格接受这样的邀请。

“过来。”兵藤清春这是这样淡淡地说,舞者的气势再一次产生了强大的支配力,多多良几乎是服从命令一般地把手搭在他的身上。

完全不会跳舞的人被引领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并非是那种提线木偶一般的束缚感,也不是那种跟从者的迷茫感,甚至与多多良悄悄模仿着夫人跳舞时的快乐都不同。他好像把自己的心都交给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去支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去畅快的游玩。

多多良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跳着怎样的步子,他只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像雪一样地被融化了,能感受到的只有握着自己手的这个人。那种初次见面握手时仿佛被烫伤的反应又回来了,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被这种舞者的热度支配。

好想成为和这样的人并肩的人。

多多良的心中涌起了这样巨大的念头,他们像是硕大的泡沫一样密集地升起,又在阳光的照射下彻底破裂。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晨曦中消失的美人鱼那样,为爱而死的时候心中泛起了酸楚地怯懦和自卑。

热泪顺着多多良的脸颊落在地上,兵藤清春停下了动作,他的额头闪着宝石那样的汗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尖,呼吸的热度像极了刺破泡沫的阳光,一股只属于兵藤清春的味道浓郁地环绕在多多良周围。

“感受到了嘛?”

“这就是舞蹈的魅力。”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多多良剧烈的心跳声中回响。


  晚饭过后,多多良明显很没有精神地收拾着碗筷,夫人看了就拿来一张光盘。

“是万丽莎曾经寄过来的,清春少年时期的比赛录像。”

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光盘放在DVD里。

“一起看吧。”

虽然夫人居住的日式庭院是一栋很有历史的老房子,但是在夫人结婚的时候曾与爱人一起重新修理过,修整过外观之外还增添了一些现代化的东西。

与夫人是好友的兵藤万丽莎曾在参观过这栋房子时留下了真诚的赞美,称它是完美诠释了夫人与其丈夫审美又融合了现代风格的最佳居所,这也是这次她在兵藤清春难得休假的时候将他送过来的原因之一。

因为没有子嗣也没有请仆人的缘故,独居的夫人很愿意看一些视频打发时间,于是万丽莎也寄一些优秀的比赛录像过来,这其中就有属于兵藤清春的。

“兵藤的舞伴真漂亮啊。”

“她是花冈雫。”

看着在少年时就异常俊秀的清春牵着一位如百合花般纯洁秀丽的少女走进了舞台,多多良真心实意的赞叹着。

他不擅长社交,跟不擅长和女孩子说话,遇见美丽的女孩子总是在心里默默的赞美,而这一次或许是被如此耀眼夺目的组合震惊到了,一下子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名…名字也很好听。”听着清春的补充,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低下了微红的脸。

这是一场华尔兹舞蹈的比赛,所有的参赛者都衣着华丽气质优雅,而兵藤组无疑是其中最夺目的。

“我本来还以为清春会和小雫在一块,没想到小雫会比清春先一步订婚。”夫人盯着在舞池中默契的两人笑着说。

“不过也是…他也是我的观众呢,只因为我的一支舞蹈就爱上了我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夫人低声说着,眼睛里带着几分少女般的迷茫。

清春和多多良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多多良先开口。

“您和您丈夫是怎样相遇的呢,如果您愿意说的话,我们很会认真听的。”

“不过是个意外,还有什么可提的呢。”

夫人摇了摇头,一下子从回忆里逃脱出来。

但下一秒她就抬起了头,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

“如果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一定去追求吧,这个年龄是什么都不会失去的。”

她说完就再次站起了身,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什么似的,接二连三地逃走了。

三、

  “要吃藤花饼嘛?”

多多良拉开了清春的房门,把盘子放在地上。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感觉你端着食物。”清春从一团杂乱的被子里抬起头。

“因为我负责厨房……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多多良看着乱到不行的被褥像垃圾一样委屈地摆放在一角。

“我不会弄。”

美丽的青年直白地看向多多良,那双漂亮的脸蛋看似面无表情却在多多良眼里写满了无辜。他叹了有口气顺便帮对方一点点的把套在身上的被子弄下来。

这个人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了吧。

多多良任劳任怨地帮助对方重新整理好床铺,忙碌的身影让清春想起来夫人曾告诉他多多良很会照顾人。

他弯了弯嘴角,然后拿起地上的藤花饼看了看,不像是外面买的成品倒像是自己手工制作的一样。

或许是多多良亲手做的,但清春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这个藤花饼的味道很不错。

“你是要午睡嘛?那就醒了再吃好了。”多多良把盘子拿了过来放在一边的桌子,清春也顺从地躺在对方的辛苦成果上。

柔软的床铺和踏足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逐渐地,那些意识逐渐向远,多多良好像帮他把门开了一个缝,森林的味道伴随着夏天阳光的味道踏着步子走了进来,还有藤花的味道和多多良身上的味道,远离的舞池的时候,原来自己也是这样敏锐。

他昏昏沉沉地,像睡着了也好像没睡着。他看见穿着白衣的夫人端庄地走了过来,她仍然没有涂抹脂粉,却是一副年轻了许多的少女模样。无数紫色的藤花从高空坠落,她那件深紫色的绸布铺在了天空。她静静地跳着藤花,直到那些优雅的动作凝固化成一弯明月,美丽的花朵散开又结合成夜幕。黑发的青年就在月光下弯下腰肢,一双明镜般的眼睛映着月的光辉与他对上视线。

那些藤花又落下来了,落在清春的脸颊上,如同被人抚摸一般。

他从梦境中醒来,握住了那根在自己脸上触碰的手指,稍微用力一拽,重新握住手指主人的手臂,把那人往前轻轻的带领,就像他们在跳舞的时候。

直到他的手臂足以盘住对方的脖子,他才突然起身悄悄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真是个青涩到不行的接吻,一方如同被石化一样僵硬,一方却只知道轻轻地舔弄柔软的唇瓣。

清春的手揽住对方的腰肢,然后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真可爱。”

他贴着对方的耳朵低低地说。



  “所以就留下来一起睡吧。”

兵藤清春再一次坐在多多良的劳动成果上,心安理得。

这算什么。多多良在心里嘀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做到在下午亲完他之后能冷漠到一句话都不解释,现在又一脸理直气壮地想要和他一起睡。

多多良从未有过恋爱经验,但是说实话,他却能十分清楚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正喜欢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甚至他有一种早已准备好的感觉。他从前从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和兵藤清春的关系,因为面前这个人总是一副模样的面对自己,自己又好像总是一副想要接近却不敢的状态,而今天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并没有反感。

他咬了咬牙,不打算现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刚想拒绝清春,就发现对方正仰头看着自己,平静的脸在多多良眼里又变成了写满可怜的脸。

不就是和亲过自己的人睡一晚上…

多多良关掉了屋子里的灯,钻进了清春的被子里。

不大不小的床铺对于装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兵藤清春将多多良完全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一只手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摸到了多多良的肚子。

“啊,多多良有赘肉呢。”

男人的声音就紧贴在耳边,多多良在一边应付着这种暧昧感觉的同时还要回应男人对他身体上的评价。

“不喜欢就放回去,很凉的!”

“只是觉得很可爱罢了。”清春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不过手却真的收了回去。

片刻过后,终于还是多多良忍不住。

“你到底在做什么呢,清春。”他低声说着,语气中不缺少抱怨和责问。

“在被你吸引。”出乎意料,旁边人的回复很快就传达过来了。

“被…我这样的人吸引……?”多多良抱紧了被子。

“开玩笑吧,我才是被搞的乱七八糟的那一个……”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什么都忘记似的。

“太过分了,你明知道的,我们最多也就认识半个月罢了……”

“你是觉得只认识半个月的我没资格吻你?”

“才不是!我是说清春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啊!”多多良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坐了起来。

“一开始就说着任性话的清春,怎么会了解我这样的人呢,我是就算被阳光杀死也不奇怪的人啊!就算被我这样的人一时吸引又会怎么样呢,这样做是为了让我早点迎接到属于我的毁灭嘛!”多多良在夜里发泄着自己,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生命已经趋于一种自我认定的平凡中,他根本无法意识到,在这样自我嫌弃的生命里,会有怎样的光辉出现。

“那是因为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的美丽,被我看见了。”清春也坐起了身,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拂去了那些不断坠落的眼泪。

“原来多多良你是被人告白会流泪的类型嘛。”清春笑了笑,站起身打开了拉门,让月光流了进来。

“你看啊,只有在黑暗里面才能看见月光。所以我也很幸运地在月光里看见多多良的舞蹈啊。”

“月光普照大地,而多多良却只有一个。”

“只被我遇到了,真开心啊。”

兵藤清春站在月光里,他的面容在眼泪里模糊不清,多多良只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快乐比那天破碎的泡沫还要多。

原来听见这样假的夸奖话的自己还是会这么开心啊,就算是毁灭也觉得心甘情愿了吧。

“清春真是太任性啊。”

他最后一次带着哭腔说着话,却也笑得比哪一次都开心。*



  第二天四五点钟的时候,兵藤清春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冷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他坐到多多良身边,在微凉的夏风里两个人凑的极近。

此时的天空正处于一种最梦幻的颜色,大部分的黑已经散去,一种轻柔的红正用着不可思议的感染力影响着天空。

玉一样的白出现在红色的尾部,一颗蛋黄样的太阳一点点地被带出来了,森林里的庭院不是个欣赏日出的好地方,然而多多良还是专注地看着黑色森林顶部的那一小块景色。

直到他终于意识到身边坐了一个人,他才终于偏过头去。

那个男人学他一样专注地望着天空,白皙的脸上映出了浅淡的光辉,像是为他涂抹淡妆,平添了几分艳色。

舞者总是美丽的生物,而清春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在清春那双承载着淡光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多多良很正常地愣住了。

“怎么了?”

多多良听见对方的疑问,又想起自己很没出息地走神,突然就笑了起来。

“只是突然觉得清春很帅气。”

他说完又很爽朗地笑了几声,然后在对方的沉默中红着脸地转过了头。

片刻后,一双冰凉的手慢慢地抚上着自己的脖颈,多多良终于肯与手主人的眼睛对视。

他听见对方低声的说着。


“多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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